第(2/3)页 薛璧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裴二爷想说什么?” 裴泽钰转身,正对着他,眸光深邃。 “我只是好奇,薛夫子与那位薛太师,是何关系?” 薛璧眼睫颤了颤,“你认错了,我只是一个乡野夫子。” “是吗?” 裴泽钰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。 “青冥衔晓色,玉砚润诗心,笔落惊鸿起,风华冠古今。” 四句诗他念得极慢,像是有意敲打。 裴泽钰负手,游刃有余。 “当年诗会,薛太师之子年仅七岁,便以此夺魁,京城四大世家,薛家诗书传世,就连后辈都青出于蓝,一鸣惊人。” 薛璧呼吸渐乱,垂眼凝着石缝里的钻出的几根枯草。 “可惜,薛家卷入一桩大案,满门抄斩,当年的薛家小公子便如流星划过,刹那璀璨而已。” 薛璧扯了扯嘴角,笑容苦涩。 “裴二爷好记性,十多年前的旧事,还能记得这般清楚。” “毕竟我可是与那薛家小公子一同齐名,被誉为京城双殊。” 薛璧哑声承认:“是我,过去早已物是人非,裴二爷旧事重提,难不成是想羞辱于我?” 当年薛家惨案,他铭记于心,多年来忍辱负重。 如今被人当面揭开伤疤,那份屈辱与痛苦,难以掩饰。 “并非羞辱,只是想提醒你,你乃罪臣之后,早已不复当年风光无限,也该待在属于自己的地方,安分守己。” 裴泽钰顿了顿,“别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 话里警告不言而喻。 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,裴泽钰今日就是要敲打他,让他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痴心妄想。 话罢,裴泽钰也不再看他,拂袖而走。 薛璧独自站在原地,眼底复杂。 他不过是在昨日,表达出闻莺的维护之意,便被裴泽钰戳破身份,出言警告。 他承认,当时出言维护,自己是故意的。 多年前的京城双殊,天资相当,才华不分伯仲。 偏生时易世变,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府二爷。 一个沦为苟活于世的罪臣之后,天差地别。 若是裴泽钰从未出现,他或许还能安于现状。 但裴泽钰的出现,像一面镜子,照出他的狼狈与不甘。 何况,闻莺的温柔善意,是他灰暗生活里所剩不多的色彩。 裴泽钰一来,什么都变了。 薛璧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心里暗嘲。 裴泽钰啊裴泽钰,你在怕什么? 怕他这个落魄之人,真能夺走什么吗? 他是该安分守己,但眼下的世道真能让人永远安分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