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闻莺继续道:“咱们也算有缘,桑田里我救你一命,金口媒又乱点鸳鸯……” “既然遇上了,我能帮便帮,你莫要推辞,就当是为了陆奶奶,那些记挂你的老人,也为了你自己。” 陆野活了二十三年,听过太多话。 大多是妖怪眼、克亲、离远点之类的晦气话, 很少有除了奶奶以外,关心他的人。 陆野僵坐着,一动不敢动。 他看着她低垂眉眼,为他担心的神色。 以及她鬓边被清风撩起的一缕碎发。 心里某个冰封角落,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。 有暖流涌进来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 原来被人记挂,是这种感觉。 柳闻莺乘坐驴车赶回村时,已是傍晚。 他直奔村东头王大夫家。 老大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正要歇下,听说是去给陆野看伤,花白的眉毛立刻皱起。 “不去不去,那地方晦气。” “大夫,医者仁心,哪能见死不救?” 柳闻莺挡在门前,语气恳切。 “陆猎户腿伤得重,再拖下去怕是要废了,他家里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奶奶,若他倒了,老人怎么活?” 王大夫面露难色,“柳庄头,不是我不愿去,实在是他那双眼睛,村里人都说……” “眼睛怎么了?不过颜色特别些,就该死吗?大夫行医多年,难道也信这些无稽之谈?” 她从袖中取出个荷包,塞进王大夫手里。 “诊金我出,只求你走一趟,救人一命。” 荷包沉甸甸的,王大夫捏了捏,答应了。 两人乘驴车再往山坳去时,夕阳西下。 晚霞余晖洒在山路上,照得草木镀了金边,轮廓分明。 屋里点起了油灯。 陆野坐在炕边,裤腿卷到膝上,伤口狰狞。 王大夫一看便皱眉,“胡闹!蛇毒未清就胡乱敷草药,腿不想要了?” 陆野抿唇不语,低着头接受训斥。 也不知道他以前受伤是怎么扛过来的,一半是运气好,一半是身体够耐造。 用刀割开,清创,上药,包扎,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。 陆野始终挺直脊背,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痛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