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军坐在吉普车后座,看着红旗车消失的尾灯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。 这份以命相托的兄弟情,他深深地刻在了心底。 …… 深夜两点,狂风席卷着长白山脉。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永安屯村口的大榆树下缓缓停稳。 赵军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扔给司机,客气了两句,便和司机道了别。 此刻,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 赵军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自家老宅那破败的院门前。 他没有直接推门,而是习惯性地放轻了脚步,动作轻缓地拨开了院门那根冻着冰茬子的木门栓。 赵军穿过院子,来到正屋的房门前。 此时夜深人静,姐妹两早已睡下。 在赵军那变态听力的加持下,屋内姐妹两的呼吸声犹如在耳边放大了一般清晰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炕梢的位置,传来一阵粗重绵长、毫无防备的憨睡声。 那是小姨子苏雅,这丫头睡觉睡得沉。 而炕头的位置,呼吸声却截然不同。 那呼吸极其轻浅,断断续续,甚至还夹杂着压抑的翻身声和极低的叹息。 那是妻子苏清。 丈夫进城一天一夜未归,在这个没有电话、交通闭塞的年代,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眠。 赵军心里没来由地一疼。 他卡准苏雅打呼噜的那个停顿节点,巧妙地推开了一道极细的门缝。 借着火墙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红光,赵军轻声开口。 “清儿……我回来了。” 屋里那轻浅的呼吸声瞬间一滞! 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悉索的穿衣声。 不到半分钟,里屋那扇门被轻轻推开。 苏清披着那件宽大的碎花厚棉袄,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,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外屋。 借着昏暗的炉火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看着丈夫离家一天一夜、深夜才带着满身风雪归来,苏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。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间红了,水雾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满是担忧与后怕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才回来呀……” 苏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。 赵军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,心里瞬间化成了一滩水。 他反手将木门死死关严,把风雪彻底隔绝在外。 “城里有点事耽搁了,别哭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 赵军轻声安抚着,大步走上前。 他顺势从怀中最贴近胸口的位置,掏出了那个带着他体温的红绸布包裹。 他一把拉过苏清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,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塞进了她的掌心。 “打开看看。”赵军的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神秘。 苏清吸了吸鼻子,有些疑惑地看着手里这个盒子。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,轻轻拨开了木盒上的黄铜卡扣。 “啪嗒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