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候强得令人发指,有时候又愚蠢得无可救药。 在经历了一晚的血腥洗礼后,第二天清晨,随着那位“大人物”的身份在车队中传开,原本弥漫在营地里的绝望氛围,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。 “是雷恩大人!” “战士公会的执事级强者,听说他在凛风城曾经单枪匹马斩杀过一头失控的五阶寒霜巨龙!” “有这样的大人物坐镇,哪怕是深处跑出来的魔物也不敢造次吧?” 幸存的冒险者们像是在寒冬里抓住了一根火把,拼命地用这些传闻来温暖自己颤抖的神经。甚至连那些因为昨晚死了护卫而脸色苍白的商人们,此刻也恢复了几分血色,开始盘算着抵达凛风城后如何挽回损失。 第二天的白天,风平浪静,尽管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在戒备可能出现袭击,就连维克多也不例外。 夜晚甚至有冒险者主动承担夜巡的任务。但是整个夜里安静得连虫鸣都没有。 第三天的白天,阳光明媚,路况平坦。夜里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这种诡异的安宁,就像是一剂慢性的麻醉药,缓缓注入了车队的血管里。 到了第四天傍晚,当车队在一处名为“断崖隘口”的开阔地扎营时,营地里的气氛已经轻松得有些不真实了。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冒险者开始拿出骰子,躲在篝火旁小赌起来。 “只剩最后一天路程了。” 那个手臂受伤的冒险者凑到维克多身边,递过来一块烤干的肉脯,语气轻松,“看来那天晚上的袭击只是个意外,或者是那群畜生饿疯了。明天中午就能看到凛风城的城墙了。” 维克多坐在外围的一辆大篷车顶上,正用一块干净的鹿皮,极其缓慢、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支箭矢的箭杆。 “意外?” 维克多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头看了一眼内圈那辆依旧紧闭着车门的黑铁马车,又看了一眼四周。 “距离凛风城越近,截货的危险系数就越高。如果我是他们……”维克多轻声说道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今晚,就是最后动手的机会。” “所有人,听我指挥!” 就在这时,内圈的黑铁马车门开了。 那位名为雷恩的执事级职业者走了出来。但他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宣布休息,而是全副武装,手中的双手巨剑已经出鞘,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花岗岩。 他的脸色凝重得可怕。 “不想死的,现在立刻拿起武器!”雷恩的咆哮声在隘口回荡,“敌袭!就在现在!”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。 嗖——! 一支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标枪,带着刺耳的尖啸声,从黑暗的隘口上方投射而下,狠狠地扎在了营地中央的篝火堆里。 轰! 绿色的火焰瞬间炸开,但这火焰没有温度,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,溅射到的帐篷和马匹瞬间发出了滋滋的融化声。 “啊啊啊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