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闻莺忙替她拍背,心里发沉。 这症状,怕是风寒拖成了肺疾。 若不好生调理,对老人本就虚弱的身体影响极大。 “奶奶,病不能拖,陆大哥年轻力壮,多打些猎物便是,但你若有个好歹,他一个人在这山里,如何是好?” 陆奶奶止了咳,握住柳闻莺的手,眼眶红了。 “柳庄头,你是个心善的,不瞒你说,我这身子自己清楚,怕是……可我就是放心不下野儿呐。” 她声音哽咽,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。 “这孩子命苦,生下来就没了娘,他爹也没熬几年。” “村里人都说他不祥,克亲,小时候娃娃们拿石头丢他,骂他。” “他一个人躲到后山哭,我找到他的时候,还笑着跟我说不疼。” 柳闻莺喉头一哽。 “后来他大了,带着我搬出村,这些年全靠他打猎换米粮,但山里野兽凶猛,他身上也时常有伤。” 陆奶奶抹了抹眼角。 “柳庄头,你是第一个来看他的外人,还生得这般水灵。” “野儿他、他其实是个好孩子,心实,不会说话,可待人真心,你……你别嫌他。” 柳闻莺反握住老人的手,“奶奶放心,陆大哥救过我的命,我记着他的恩,他为人仗义,心肠热,村里老人们都念他的好。” “至于旁人说什么……眼睛生得特别,那是老天爷给的,不是错处,你别往心里去,好生养病才是正经。” 陆奶奶听着,眼尾仍有湿意,却是笑着的。 “好、好、好,有柳姑娘这话,我放心了。” 正说着,门帘掀开,陆野端着水进来。 他腿脚不便,走得慢,但碗里的水端得稳,一滴没洒。 陆野将水碗递给柳闻莺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又飞快移开。 他肤色深,但耳根那抹红还是透了出来,好在屋里昏暗,不仔细瞧看不真切。 “家里没茶叶,只有白水。”他窘迫不已。 柳闻莺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,山泉水清冽,带着淡淡的甘甜。 “这水好喝,很是清甜。”她抬眼看他,弯起唇角。 陆野怔了怔,也跟着笑了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