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赶紧拉开背包拉链,从最里层掏出一盒平时江辞犯低血糖, 实在熬不住了才抠出一块吃的进口巧克力。 孙洲一路小跑过去,半蹲在果果面前。 “果果不哭。看哥哥手里有什么?巧克力,很甜的。” 孙洲放低嗓音,拆开金色的包装纸,试图转移孩子的注意力。 果果偏过头,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那块金灿灿的巧克力。 但下一秒,她的小手抬起,指尖发颤地指向角落里太师椅上的江辞。 “我不吃……”果果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惧意,“那个叔叔好可怕……” 小姑娘死活不肯把脸露出来,大有逃出影棚的架势。 角落里。 江辞听到了那声穿透力极强的哭喊。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迟缓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灯光架, 落在了那个缩在红色羽绒服里发抖的小小身影上。 极度的对立感在他脑海中爆发。 眼底那股属于统帅的冷酷,正在与剧本要求表现出的父亲特质进行拉扯。 江辞的呼吸变得粗重,手指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木质扶手。 他双腿发力,缓缓站起了身。 这一动。 女副导一把抓起对讲机,双眼死盯着江辞的方向。 那可是个入戏极深的危险分子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所有人都生怕江辞控制不住情绪,吓坏小演员。 江辞迈开脚步。 脚下的黑色布靴踩在木地板上。 一步一步走向影棚入口。 距离果果不到一米的位置。停下。 看着那道笼罩下来的阴影,果果吓得连打嗝都顿住了, 她把脸死死埋进妈妈的衣服里,单薄的肩膀抖成了筛子。 果果妈妈下意识地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。 江辞慢慢弯下腰,单膝跪地。 让自己削瘦的身体降下来,视线与小女孩平齐。 他看着这张因为惊恐而发白的稚嫩小脸,脑海深处的记忆闸门被轰然推开。 一封泛黄的信纸在他眼前闪过。 江辞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江岩军。 在他的童年记忆里,父亲总是缺席的。 即使偶尔回家,身上也总是带着挥散不去的疲惫。 父亲的眼神,总带着长期审视罪犯留下的冷硬与锐利。 但是,每当那扇家门被推开。 江岩军会站在玄关,脱下那件带着寒风和危险气息的黑色夹克。 他会用粗糙的大手,在衣服和裤腿上反复拍打、擦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