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武成侯府坐落在咸阳城东的永昌坊,占地二十余亩,是始皇帝当年亲自赐予王翦的宅邸。 与那些雕梁画栋的权贵府邸不同,武成侯府透着一股简朴的肃杀之气。 青砖黛瓦,高墙深院,门前没有石狮,只有两尊持戟的武士石像,那是王翦征战一生的象征。 此刻已是掌灯时分,府门紧闭,院内鸦雀无声。 主厅内,烛火通明。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,陈设却极为简朴。 正中央一张紫檀木的长案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。 舆图上标注着大秦三十六郡的疆域,还有王翦征战过的每一个地方。 灭赵时的井陉,灭燕时的易水,灭楚时的淮泗…… 每一个地名,都浸透着鲜血与荣耀。 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装饰。 没有字画,没有古董,甚至连一盆花草都没有。 这就是王家的风格,实用至上,不尚浮华。 王翦坐在首座。 他今日穿着深青色的家常深衣,外罩一件黑色的半臂,头发用玉簪束起,露出了满头的白发。 烛光映照在他脸上,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刻,记录着七十余年的人生沧桑。 但那双眼睛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依旧锐利明亮,没有丝毫老态。 他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,然后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 下首坐着王贲。 王贲今年五十出头,正值壮年。 他继承了父亲的相貌,却比父亲更加魁梧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留着短须。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劲装,腰间佩剑,即便坐在家中,也带着几分武将的肃杀之气。 此刻,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 大厅中央,站着十几个年轻人。 最前面的是王离。 他今年十九岁,身材挺拔,剑眉星目,脸上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。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,腰间也佩着剑,那是他父亲王贲送他的,据说是当年王翦用过的佩剑。 此刻,他站得笔直,目光却不时偷偷看向祖父,又看向父亲,心中满是疑惑。 王离身后,站着王家的其他子弟。 有王贲的庶子王离异母的弟弟王林,有王贲堂弟王虞的儿子王敢、王毅,还有几个更年轻的族侄。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,却难掩眼中的忐忑。 厅中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烛火跳动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 没有人说话,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。 只有墙角的铜漏在滴答作响,一声一声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 良久,王翦放下茶杯。 茶杯与桌面相碰,发出轻微的声响,却让所有人心中一紧。 “在场的也没有其他人……”王翦开口,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吾便直说了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:“大秦东南方向,越过茫茫大洋,还有一片广袤的土地。那片土地,比大秦还要辽阔,上面有取之不尽的铁矿和金矿,还有一些未经开化的土著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吾皇希望王家做先锋,带领工匠和族人前往。” 话音落下,大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。 那种死寂,比刚才更加沉重,仿佛空气都凝固了。 王离愣住了。 王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站在后面的那些王家子弟,更是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震惊。 越过茫茫大洋?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 第(1/3)页